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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9-2-26 15:06:28 来源:
CCB个人业务超常发展之道
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08年第四季度中国货币政策执行报告》中提出,要着力扩大消费需求特别是居民消费需求。
其中,金融机构加大对零售业务特别是个人信贷支持,被视为刺激内需和消费的“推动剂”。而在经济下行趋势中,个人金融风险会有多大,又有哪些潜力点可挖,令人关心。
传统上以批发业务为主的中国建设银行,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样本。
2009年初建行个人存款突破3万亿。2005年以来3年中,建行个人贷款翻番,由4000亿猛增至2008年底的8000亿元,个贷不良率仅为1.03%。
“这主要得益于国民经济的快速发展和综合国力的迅速提高,而直接的原因则是股改完成后建行的业务转型和零售网点转型。”2月20日,建行副行长陈佐夫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称。陈佐夫2005 年7 月起出任副行长,主抓建行个人条线业务。
建行住房贷款余额居四大行之首,如何应对房价下跌给个人信贷带来的风险,成为业内关注中心。陈佐夫表示,这“虽对建行房贷有一定影响,但风险是完全可控的。”截至目前,建行房贷的不良率仅为0.8%左右。而根据他的判断,房价大幅下行空间并不大。
业务转型,理念转变
《21世纪》:建行为何近3年个人业务发展如此迅速?
陈佐夫:从根本上得益于两点:改革开放与经济发展,国家的金融体制改革和股份制改造。前者为银行发展创造了良好环境,后者促使了经营管理理念的根本改变。
具体到业务,则主要是得益于股改后董事会提出来的几个“转变”。其中一个叫“业务转型”,即要做大零售业务,做到公私并重。还有一个是经营理念的转变,改变官商习气,确立 “以客户服务为中心”的经营理念。
《21世纪》:这种“业务转型”和你们所做的“零售网点转型”是一回事吗?
陈佐夫:有一定联系,但却是两个概念。一个是业务模式的转型,一个是网点服务方式的转型。网点转型实际也是和美国银行战投合作后双方交流过程中形成的共识。
网点转型中起重要作用的有几方面。第一个方面是网点精神建设,我们学习美国银行的经验建立了很多制度,比如“晨会制度”和“精神墙”(即板报、墙报);第二个方面就是梳理流程,这方面我们借鉴了美国银行不少流程和工具,不仅提高了效率还加强了风险控制;第三,转变服务机制,用我们的术语就是变“被动吸存式”为“营销服务”模式。我们还要求有管理职能的各级行领导每月至少一次亲自接待客户,改进电话银行服务,建立问题解决中心来提高客户服务质量。
目前建行网点转型已经完成88%。通过网点建设,客户办业务的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客户满意度提高了20%,客户经理的产品销售量提高了60%以上。
房贷不良率未受房价波动影响
《21世纪》:个人业务的超常规增长是否会造成不良率的提高呢?
陈佐夫:事实并非如此。2008年我们个贷的不良率仅为1.03%。
我这里有一些历史数据。从我们开展房贷业务到去年,累计发放贷款20620亿,历史上曾剥离过80个亿。加上现在不良个贷80亿左右,再加上历年假个贷还原的不到40亿,总共不超过200亿。200亿的不良贷款与我们2万多亿的业务量、与我们的年收益比起来,是非常小的数。
所以为什么现在各家银行都把关注点放在个人银行尤其是个人贷款业务呢?这么多年走过来看,这是一块优质业务。
《21世纪》:从你们2007年的年报看,房贷在整个个人贷款中的比重超过70%,而在全行贷款总额中的份额为18%。去年以来房价持续下滑是否对房贷业务产生明显影响?
陈佐夫:不能说一点影响没有,但我觉得影响不是很大。去年有一段时间炒深圳出现群体性断供。我们专门做了调查,认为即使在市场波动最厉害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时间最说明问题。
《21世纪》:2008年你们新增房贷量有多少,不良率有无明显变化?
陈佐夫:去年我们整个房贷余额超过7000亿,客户超过500万,在国内均居首位。
其中新增房贷800亿左右,这与2007年相比有一定幅度的下降。主要的原因是国家宏观调控的规模控制。2008年9月央行放开规模限制后,房贷已经不可能一下子上来了。因为个人贷款是千家万户慢慢叠加起来的,不像对公贷款一笔能放出几个亿,而且冬季一般是买房低谷。
至于个人房贷不良率,2008年我们仅为0.8%,比整个个人贷款不良率还低。
《21世纪》:那么2009年的房贷风险是否会加大?
陈佐夫:我认为国家还是要确保整个房地产业健康发展。房价虚高的部分,会通过一些政策手段予以调整。应该说,现在市场情况在逐渐好转。
只要中国整个房地产市场不出现大的波动,楼价包括已经购买的楼价不大幅下调,对购房者的还款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因为中国老百姓的基础信用还是比较好的,真正赖账的是极个别的。据我们对以前所谓的不良房贷的调查,相当一部分实际上都是假按揭造成的。
《21世纪》:“保增长、扩内需、调结构”是今年中央经济工作重点。促进个人消费信贷增长对拉动经济有重要意义。建行今年会有哪些行动?
陈佐夫:拉动内需促发展,属于大型国有控股银行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现有系统做工作时,包括即将召开的工作会上都会提出新要求。
但有些问题要具体对待。比如说车贷,因为车是易消耗品,且是动产,应该说风险比较大。这方面建行历史上走过一些弯路,可以说是经验不足、教训有余,因此要求稳步发展。
住房消费在居民消费中所占的比重很大,我们认为这方面应加大支持力度和发展速度。严格说,中国现在房地产还属于发展的中期,房价大跌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对业务的发展还是有把握的,风险是可控的。
信用卡业务也是个人业务的重要部分。我们的信用卡管理是全行集中、风险可控的,今年我们的透支消费政策不会因经济下行而做大的调整。
中国银行业要有危机观
《21世纪》:最近《法兰克福汇报》报道称,在2008年全球银行市值10强榜上,工行和建行分别名列第一、二位。你如何看待这个排名?
陈佐夫:近几年,建行在世界金融500强里面的位置不断上升,目前名列第13位,市值全球第二。但是我们也清醒看到与真正国际一流银行间的差距。目前的情况是,不是我们变得很好了,而是西方的银行出问题了。我相信西方的一些银行一旦渡过这段困难后,很快会跑到我们前面。
我们一定要有这种危机观。从根上讲,我觉得仍在几个方面同西方大行存在差距。
首先是全口径的风险控制。包括内控、内部的一些评级制度,他们利用先进的模型和工具,我们只能沿用传统的那些东西。第二就是它的IT技术,包括支撑它的业务发展、创新、开发新产品方面的技术都比我们强。第三是创新能力。目前他们创新方面出了一些问题,但是不能全盘否定它的创新能力,尤其是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创新。第四是服务,尤其是分层服务,高端的客户服务,包括私人银行的服务。我们还差得很远。
《21世纪》:中国银行业创新不足里面是不是有制度性的问题呢?比如,我们的监管制度太苛刻了?
陈佐夫:我觉得首先还是IT系统(的制约)。每一项创新,每一项业务的发展,离了这一点什么都谈不成。我们的IT技术、IT人员的创新思维、发展思维还要拓展。
第二个才是我们讲的大环境缺乏对创新的压力。简单的复制和抄袭,一些银行照样可以盈利生存。
第三个原因才是监管,有些东西要层层报批,还要层层去做工作,内部协调的成本太高。举个简单的例子,资产证券化我们从提出到发出第一单差不多花了八年时间,我们当时叫八年磨一剑。因为它不仅仅是监管部门,还涉及政府很多部门,只要有一个部门不同意你就得暂时搁下来,所以成本太高,阻力很大。但这不是主要问题,主要问题我认为还是前两个。